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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故事》军 旅 纪 事

发布日期:2019-08-10 17:33   来源:未知   阅读:

  中期,在那火红的年代、激情燃烧的岁月,参军入伍是我神圣的向往,企盼那绿军装,红五星、红领章。解放军是一个神秘的殿堂。

  1970年10月份征兵工作开始,12月中旬,我接到了一心向往的喜报——铁道兵入伍通知书,入伍通知书,是由当年人民公社思想宣传队扛着红旗、敲锣打鼓送到家的,我心潮澎湃,亲自跑到门口东西路上,接下了宣传队负责人手中的喜报——入伍通知书的,欣喜若狂。

  部队到地方接兵的是原四团十六连连长陈世相、十七连排长荣崇安(均已病故)、罗班长、新兵连班长田兴仲。

  接到入伍通知喜报后,就在公社武装部换装了,脱了便装,穿上军装,欣喜之余,一路狂跑到家。我没有想到老母亲泪流满面,固执地不同意我参军。我只顾自己高兴!哪里有心情顾及老母亲的反对和不悦,穿上军装(没有红领章、红帽徽)在家玩了6天。这6 天是心花怒放的6天,是扬眉吐气的6天,同时也是改变人生道路的转折点。

  生产队为我举办隆重的、庆祝送别宴会。那样困难的情况下弄了6个菜,一壶酒,吃了顿饭,同时送我一本毛主席语录,这本毛主席语录,对我这个热血青年来说可是无价之宝。还有一个记事本,一支钢笔。这些礼物寄托了乡亲们莫大希望,是期待我到部队好好干,干出成绩来,否则无法见江东父老。

  12月22日,早晨母亲给我煮了一碗粥,白菜咸菜,又从我一个远房舅母家要了一块猪油,放到我碗里,这就是离家出乡关的,一顿饭。饭后去三庄公社集中,前往县城。我代表三庄公社63名入伍新兵在会上发了言。

  当晚在泗阳,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南征北战》,面对惨烈的战争,发誓不负家乡人民重托,以身相许,报效祖国。突然,场中传出哭声,我似乎明白什么,心里在想当兵怕打仗,那就别当兵啊!

  二十三号下午,从泗阳启程登船,水路北上,第二天早上到达邳县兵站,开饭了。有的人根本不像个战士,把帽子都挤掉到饭桶里。下午登上闷灌列车铁轮滚滚,一路西行,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然后进入实弹手榴弹投掷,何光寿副连长指挥投弹;他说要怀着阶级仇,民族恨,把手榴弹投向敌群。我由于紧张,弹环扣在手指上,还没有投的姿势,手榴弹便 从手上滑落在我面前,只见弹体朝下,弹柄朝上,旋转打转冒烟,这时我以最快速度卧倒,头紧贴地面,只有30—50里面高小掩体。手榴弹爆炸了,满头是土,却安然无恙,只听陈世相连长破口大骂,荣崇安排长,田兴仲班长也挨了骂,班排长一顿饭也没吃,自己也心里很不是滋味,中午一顿饭,也没吃得下。

  1971年3月30号下午下火车,徒步行军在盘山公路上,大家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一路行军一路歌。历经24个小时急行军,到达老部队,稍事休息后,又背上行装、扛起枪继续在盘山公路上,步行一天一夜到达红卫一号隧道施工点。我的工作分配是:6连在隧道出口、8连在隧道进口、我所在的四团二营七连在中间打斜井,进入隧道中间,分别向两头掘进。

  下连施工第三天,我便当了隧道掘进的风枪手,规定两人一台风枪,我一人一台风枪,一天下来,像散了骨头架,浑身都疼,但我坚持住了,直到红卫一号隧道贯通,2300米延长到2320米。半年初评,我被评为五好战士。全连只有两个指标,我是两个人中的一个,很荣幸!也很得意。斗志更坚了,干劲更大了。1972年年初被评为四团四个 “活雷锋”之一,到各连团直团后作报告。卫生队女兵王晋娥是四人之一。

  惊魂脱险。1971年8月14日,晚6时—12时当班,如同往常,打完下道坑, 26个炮眼,每个炮眼1米—1.2米深。身穿水衣、脚蹬水鞋,戴着安全帽,向水鬼一样,扛着风枪走向斜井方向。准备到井外休息片刻。再下井协助本排扒碴,推斗车等工序作业,当走到一排挖中槽处,几个老兵便喊我帮他挖中槽,边说、边闹,他们说是七班的新兵,这时我已进入中槽下方,感觉有异动,我加快步伐,往前跳了一步,走出了中槽下方,只听轰一声巨响,中槽塌下了,9个干活的人(含民兵),一声也没吱声的,全部埋进了大石块下面。这是违规操作施工造成的恶果。我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冲倒,瘫坐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连队在家的二、四排在何连长带领下,开始抢险,我被架出井外,一个小时候后,我恢复过来,便跑步下井,参加抢险,大石块要打眼,装药,爆破后,才能把牺牲的战友们扒出来,团卫生队的医务人员,小心地清理牺牲的战友遗体,用白布包扎好,装在袋子里,摆成一排,停工两天整顿,找原因,机关工作组,营里领导,深入班排,进行教育,如果不是我最后感觉有异动,向前跳了一步,恐我也进去了,不是9个人没命了,连我就10个人,多跳一步,惊魂脱险。

  1970年8月27日,上道坑施工,新打完撑子面上24个炮眼,往回走时,突然停电,民兵哄的一下全跑了,我却不小心一下掉进漏斗里,我无法爬上来,漏斗孔很小,直径大小,刚好卡住我身体,无法动弹,就在这时,一个商丘籍同班战友打着4节手电筒光,他大声说:“我还有一位战友没出来,大家回去找。”堵住民兵、往回转,手电一照,发现我在漏斗里。于是上来两个民兵,拉着我两个膀子,往外拖,我被拖出来,刚走了三五步,也就几秒钟,漏斗上方一块巨石砸了下来,盖住了斗孔,如果再慢几秒钟,就只能在青山绿水间,与两根钢轨为伴了,但两次危险,两次脱险。

  1974年9月份,我营奉命从十堰市白浪开赴湖南省会长沙,参加长沙铁道兵学院营建施工,虽然学院环境优美,条件好!但部队的不怕苦、不怕累的战斗作风依然不变,人民军队的本色依然不变,同样,在营建过程中,有流汗、有流血、二营六连二排长毛味强就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因公牺牲在铁道兵学院内,牺牲第二天,营长来读文,教导员吕学旺,找到我,要我从三排再调回二排,军人只能服从组织决定,回二排,任排长。

  1975年1月份,湖南省委书记、兼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毛致用视察二营部队,又选中六连二排,为体现二营部队全员的整体素质,要向省委书记报告,报告词由营团决定,我背下了,在完成口令下达,180度向后转,完成了既定的报告词。报告词都经过多次演练,做到万无一失,报告内容至今记忆犹新。报告首长: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第一师第四团第二营六连二排长汤景生向你报告,全排应到45人,实到42人,下班后,正在换装,报告完毕,请你指示。一个草根出生的农村来的毛头小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势,省军级首长,在长沙的各军兵种军事院校的院长、政委、铁一师主要领导,铁道兵西南指挥部首长、铁道兵学院院长董超、政委王功、部系首长、四团政委都在场,20余位省军级领导。头上豆粒大的汗珠,紧张直往下滚,说也怪,当首长们步入宿舍时,居然临危不惧,头上大汗也没有了,并顺利完成了。停止间的180度转体和报告词,获得了省委毛致用书记的口头赞美……小伙子有前途;并转过脸去,告诉董院长、铁一师张万和政委(史建华战友的老岳父)四团王政委,和二营两位主要首长们,对我来说是鞭策我不断前进的动力,是我人生历史上的一笔政治上的宝贵财富。

  1978年,3月18日,受团党委推荐,作为铁道兵学院第一期学员,报道入学,有幸进入铁道兵最高学府深造,机会难得,并顺利通过文化考核,毕业于长沙铁道兵学院工程指挥系(军事指挥系)1979年12月份被任命为铁四团司令部军务参谋,具体负责行政管理与安全工作。

  1979年底,我从长沙铁道兵学院指挥系毕业。回六连,干了一个月排长。12月份从长沙重返十堰白浪团司令部报到,随后与樊孝赞参谋一同去北京一营了解老兵思想动态。列车进入河南新乡地区时,在站台,两个人买了一只三斤重的烧鸡,泡着樊参谋带的茶叶,浓浓茶香两人硬是把一只烧鸡吃了。完成任务后,去前留了影,返回白浪,因而我的徽信昵称“白沙”就取自于在白浪当兵,后来部队去了长沙,在长沙五年,白是代表白浪,沙是代表长沙,依依唱的《白浪河》那首歌曲中的白浪站牌还是我带着战友们共同安装完成的。

  1980年4月份,请假回乡探亲,五月二十日返回十堰白浪,四团已撤销,是在极其保密前提下,宣布撤编的,否则我们司令部领导也不会同意批准省亲的,我随四团一营整建制和四团几位原党委常委分到编入二团,我仍在二团军务部门具体分管行政和安全工作。

  下连任职。1982年,团机关有三个参谋,一起下连当连长,我下到原四团抗洪抢修模范连任连长,与指导员李卫华搭档。1983年3月份,李卫华指导员调到江西武警部队去了。由于某种原因,政治委员李德兴批准同意我不配指导员的请求。

  四部长视察。五月份,李卫华指导员刚调走一个多月,为准备时任代总理的视察兖石铁路,国家铁道部、交通部、煤炭部、对外经济联络部四个部长视察三团,紧接着五月七日视察《抗洪抢修模范连》即二团十五连。时任营长赵立玉、教导员张占格。要求我思想作好充分准备,缜密部署作了准备。加上自身有1975年元月在长沙向省委主要领导毛政用书记军礼报告的经历,沉着应对。整整用了两多小时的时间,向首长们作了汇报。汇报提纲装在心里,逐一汇报,思路不乱,部长们听的很入神、很认真,尤其是铁道副部长,铁道兵参谋长尚志功表示很满意,指着《抗洪抢修模范连》的锦旗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传统作风没有变,你这个胡子连长,在没有指导员情况下,连队管理这么好!你为《抗洪抢修模范连》这面锦旗添光彩了。

  全国电话表彰。工作抓得细、抓得实,很全面,没有给这面旗帜摸一点脏,确保了这面英雄旗帜的鲜艳夺目。他们回到北京,在全国电话会上,也是这么赞美的,与其他团的部队相比反差很大,这就是平时管理上的差距。我们应该好好表扬《抗洪抢修模范连》这个连队!当然也有侧面批评的,例如赵立玉营长在一次会上说:十五连的党就是汤连长,汤连长就是十五连的党。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因为没有指导员,我不一身背,谁来背呢!

  我从司令部机关下去当连长,苗官公社大拉沟工程,是兖石铁路线路施工的控制工程,任务下达是土石方,人工开挖工程与现场实际不符,上面一层一米厚土层取走后,下面几乎全部是石头,不打眼放炮,根本无法施工,请示装备股后,也没有明确答复,我就调用了16连的压风机,股风机各一台,两台风枪,因为我在隧道施工中是专职风枪手,我自已抱着风枪打眼,两台风枪从每次100多炮、200多炮最多一次400余炮,五班华班长专门装药点炮,分两次点燃,我亲自指挥,全连兵力统一布局、岗峭。防止意外,保证当地老百姓安全,炮响后,就调用8连的推土机、铲运机、装碴机,日野工程翻斗车多装快运,全年提前五个月完成,大拉沟土石方,工程按计划时间大大提前,各排战士们都很高兴,奖金照拿,全面管理工作得到进一步提升,军营内生龙活虎,各项管理井然有序。我一直在连队代职,我奉命回司令部工作后,连长由陆久炎接任,指导员由副指导员赵永金接任,后不久提升为副教导员,郭平战司务长提为副指导员,后调干部股任干事,转业回地方后不久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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